23干

国庆节老同学聚会，一同学说了一个笑话，挺有趣，记录下来以搏一笑……。

我们局长以前不是局长（呵呵……真的）。



他原来是我们单位办公室的干事，因为我们单位女同事少，遇上单位有什么会议之类的，他也当当会议室的服务员，经常给领导端茶倒水……



嗬嗬，英雄不问出处。英雄不问出处！总之，一来二去地，局长不知怎么的就是了我们的局长。



我们局长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外号，当然是不能当着他的面叫的，但是单位里除了他身边最近身的一部分人可能鼻塞闻不出味，全都知道这外号的来历。那是他刚局上去的时候，在全单位干部员工的大会上做报告，将“同志们要发扬苦干加巧干的精神……”念成了“同志们要发扬苦干加23干的精神……”，从此这名号就传开了。



作为给领导提供文字材料的部门的一个分子，我知道这不能怪局长（领导是不会有错的），怪只怪当时给他写讲话稿的人的手书太潦草。好在当时我们局长不知道会场里为什么突然发出一阵开心的哄笑，大概还以为自己的发言很幽默，所以那写手逃过一劫，没有挨刮。



现在不可能出这样的问题了，全用电脑打字，而且将正文字体设置为大二号，行距设为“固定值30”，那怕是眼有点散光，或者是闭着一只眼念稿，也能一目了然；装订的时候钉书钉也不象往常的文件钉那样在一叠材料的左边上下打上两个钉，而是在左上角只钉一下，让他翻页时往上翻也可以，往一旁翻也行--局长很满意。虽然这样令讲话稿显得太厚，让与会者乍看上去大为吃惊“这要念到什么时候”，可是经历过一两次，大家都知道了那一叠厚厚的讲话厚其实并没有那可怕，也习惯了。



但是旧的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又出来了。



有一次局长对我说：“虎子呀，昨天我在上面开会（不是指在楼上，而是指到上一级机关参加会议），领导同志讲话的节奏（可见领导水平是实践锻炼出来的，我们局长居然也会提出“说话要有节奏”这样专业的问题了）掌握得很好，你们也得想个办法，在整理传达、动员讲话稿上想办法提高一下讲话稿的水平”。



这当然是一件很光荣而又很紧迫的事情。一番钻研，想出了一招“提示法”，即在一些内容的字里行间加括号，对局长应该如何做作个必要提示。如“此处可提高音量，以表示强调”、“下一句要一字一顿，使与会者听得更明白”、“此处要缓慢一些，以加强感情色彩”之类。



不想我弄“23”成拙，效果出乎意料之外。



局长念稿的时候我坐在会场最前排边上，只觉得脸上热一阵、冷一阵。局长将我的“计谋”全曝了光，那些什么“此处可提高音量……”、“下一句要一字一顿……”、“此处要缓慢一些……”竟然忠实的、一字不漏地照念不误。



参加听报告的听众们大概还没有适应这种“报告词”，一开始，一个个听得呆若木鸡，待反应过来，出现一次全场大笑一次，一次比一次欢。特别是在念到一个原来我认为比较精彩的段落，我还专用了括号以示重要，听着局长那地道的川音一本正经地念道：“括号--（念到这里停一下，下面可能有掌声，停顿时间大约五秒钟……若没有掌声便喝口水，接着往下继续念）….括号完”，我的身后已经是一个个前扑后仰，欢声笑语如同赶海弄潮，直拍我的后脑勺……


“看来这活路我是不能再干啦，最好是主动打报告请调”……这是我当时的真真感受。



可是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是，散会后，我正想溜，听到局长在叫我：“虎子！”。我心中一懔：“这下我一定会死得很难看”！回过头来站在局长面前，呐呐地应了一声：“局长，我……”



局长微笑着走到我跟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虎，写得不错嘛，大家反应得很热烈哦……很好很好”……



我张大了嘴，看着局长，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