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卡洛里
文/陈如
"还痛吗?"
阿平的手还没有触到她微肿的下巴，一股强感应，就是跨步高电压的那种，让阿丽身子一瑟，慌颤的目光凝住了阿平的动作。
音乐柔柔地回旋在餐厅的每个角落，"如果天空突然下起雨，更像电影经典的剧情... ..."的音效不大，却丝丝渗入阿丽的肌肤，麻麻的，已没了痛。
下午办公时，就在阿丽接完一个电话，陡然起身，不小心碰到站在她身后偷听电话的老公身上。"你赶死呀!"老公胳膊一拽，拽在阿丽的脖子上，阿丽应声而倒。阿丽的下巴撞在椅背上，痛!痛让她开不了口。好大一晌子，阿丽吃力地爬起来，说:"怎么不好好做人?专门做鬼!"老公又一巴掌扇过来，阿丽一侧身，扇在了阿丽的背上。"我和你拼了!"阿丽一狠声，可她的力量太小了，只见眼前的大手晃来晃去，晃晕了她的头，也晃凉了她的心。
痛!身体上的痛不算什么?而内心深处的痛在那一瞬间，似破天的寒雪，一阵比一阵紧，一阵比一阵寒地向她袭来。
阿平的心连同他的手，经过一次漫长的旅行，在餐桌上轻轻地触到了她的指尖。冰凉的指尖冰冰的让他的心抽筋着，阿丽愁愁眉峰下怜爱的眼神，感觉到那痛早已到了他的身上。
阿丽没有抽回手，毅然定住眼神，说:"你说过的，你还爱我吗?"
阿平延长了手的长度，盖在她的上面，微微用力压了压。"我--爱--你!"然后抓住阿丽的手，说:"还痛吗?"
"让我的心像巧克力，融化在你手里... ..."的音乐还在唱着，阿丽转过身去楸鼻滴。抬起头时，雾水和着蒙胧，蒙胧和着泪花，已看不清阿平的脸，只是他坚定的目光更让她无法止住泪水。
这是个周末的夜晚，和很多人一样，阿丽和阿平珍惜那片刻的相聚，可这次的相聚与以前不同的是，阿丽向阿平吐露了她的心声。
阿丽和老公的矛盾很简单。阿丽生就的美人胎子，她的老公是吃醋的专家。阿丽在很多时候是向着老公的，从不轻易与别的男人接触。也是这样惯了老公，以至于老公狠不得用根绳子把她栓在身上，即使与男同事礼貌的搭腔，也会遭到老公的严逼审问。
与阿平的相识是在一次教学讨论会上。阿丽是中学二年级的班主任，当时她的班里出了一些情况，阿丽正不知如何去处理。刚好邻校的阿平所在班级也是类似的状况。阿平把他的经验介绍给同行，阿丽很感激，会后留给阿平电话。时日长了，阿丽早已忘了阿平这个人。一次中饭时间，阿丽的电话响了，她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就挂了。可一直在旁疑虑的老公夺过电话，又重新拨过去。接电话的是阿平，阿平一句"你好... ..."还没说完，阿丽的老公就一顿痛骂。不等阿平回言，截然就挂了机。阿丽在老公的痛骂声中，只了了地吃上几口就去了学校。因为她习惯了老公的这种举动，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那是老公爱她的表现。接下来的日子，阿丽总是在老公的监视下熬过。
也是一个周末，阿丽坐在老公的摩托车回家，在一个转弯处，她们险些与对面也转弯的摩托车相撞。阿丽的老公正准备找那人理论，那人笑着走过来，说了一句:"阿丽!原来是你们呀!真是有缘哈!"阿丽一凛神，见是阿平，脸上一红，便说:"是很巧!"边催老公快走。老公也是教师，很顾脸面，虽然也有些悻悻的样子，脚底下却猛踩油门，不顾路上的颠簸，几次险些把阿丽撂下来。阿丽的心里预感与老公回家后的发泄没有多大的出入，她们的争吵与阿平阳光的笑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故事。
这一次争吵是在学校的办公室里发生的。阿丽越是尽量压低声音，她的老公也越来越嚣张地大声叫嚷。结果很明了，全校的师生都知晓了阿丽在外面有了情人。虽然阿丽努力地做出解释，那是愈涂愈黑的，相反的是师生们更愿相信她的老公。这就是人心吧!如果池塘的水面没有偶尔的涟漪，下面怎么会有鱼呢?
"如果认真闯进你心里，是否提高甜蜜的机率... ..."阿丽突然感觉音乐的声音太小，她说:"我能去你那里看看吗?"话出口后，她的脸却烫的厉害，就是与她的老公初恋时，她也没有像现在那么强烈地要求去一个男人的住处。
是在他们周末见面的第N次，阿平吐出了他的心声。以前的每次相聚，大多都是阿丽向他吐着苦水。只有阿平才是她最忠实的听众，偶尔的嘘寒问暖，让她沉寂的心跳跃着。那次阿平把她送到楼下的门口，临走时突然把她紧紧拥在怀里。吃惊让她忘记了挣扎，直到阿平在她耳边粗粗地喘着说:"我发现，我是越来越里不开你了，我爱你，你知道吗?"阿丽一震，猛地挣脱他的怀抱，说:"不可能，你有你的家庭，我有丈夫和孩子，那是罪恶的，懂吗?"阿丽明知她欺骗了自己，而她只能这样做，越是割不下的越要狠一点，她宁愿伤的是她一人。
"在想什么?"阿丽抽回手，阿平静静地看着写在她脸上的羞涩。
"我要和他离婚!"
阿丽和她的老公闹过很多次离婚，一想到还只有三岁多的孩子，阿丽犹豫了。他们谁都不愿意抛弃孩子。可这次铁了心，那种不信任的生活让她累，只有与阿平每次的轻松周末才让她舒适。
"只要白天可以遇见你，整晚都能美白我的心情... ..."这也是阿丽的心情。每个周末，每次相同的地点，每次相同的旋律，不同的是一次比一次离不开阿平。
阿平用手搔了搔头发，埋下头时，仿佛是从地底下发出的声音，很沉很沉。
"不要!"
"你不希望我们能在一起吗?"
"以前有过... ..."
"你说的都是假的，你不爱我了!"阿丽的声音颤起来了，说:"那你为何要口口声声说爱我?"
沉默，只有"让自己换新的发型，要自己不要再客气... ..."的音乐还在回旋。
"你也嫌我，是吧!"阿丽狠声着。
"不，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
"我爱你!"阿平猛地抓过阿丽的手贴在脸上，说:"我比任何人都爱你的，可是... ..."
阿丽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咬着的嘴唇有些发白了。
"我不想成为罪人!"
"你是指孩子吗?我可以不要的，我们还可以再生的!"
阿平把阿丽的手摊开在桌面上，他的脸在上面抽动着。
"不，我不要你这样!"阿平抬起头，泪水顺着激动的脸颊都流到阿丽的掌中。
"我不值得你这样的，我会更感觉到罪过!"
阿丽困惑了。阿平的泪珠很有力量，每一滴都触动着掌中的纹路。孩子是她难舍的骨肉，阿平是她深深的爱恋。而老公的不让步是一只无形的黑手。
"我决定早睡早起，开心有传染力，把害羞补充氧气，补充爱的卡洛里，来加热这半熟的爱情... ..."
"用微笑代替生气，增加爱的卡洛里，想要魅力加自信，只要想想你... ..."
音乐是有感染力的，就是这个周末，那首不厌的情歌还回荡在他们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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