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jstjb.rednet.com.cn 2007-10-28 8:50:22 陈隆金 陈 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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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以降，周室势微，秦、楚逐渐强大，汉水流域的巴人面临来自北方与东方的巨大威胁，向东、向北发展概不可能。巴人便只好向南迁徙，来到川东和峡江地带，汉水流域便从此失去了巴人的踪迹。《春秋左传·桓公九年》孔颖达疏云：“文十六年（公元前611年）以后，巴遂不见，盖楚灭亡。“实际不是被楚所灭，而是已迁徙走了。板楯巴人便在四川的阆中、渠县一带安家落户、繁荣发展。从后来在川东、鄂西一带出土的巴人文物来看，也多是春秋末期至战国时期之物，在这些地区新石器时代至商周的文化层上缺少巴文化东西，特别是商周时代的巴人青铜器物。这正说明巴人是在春秋中晚期从汉水上游地区南下迁徙而来的。
秦汉以后，板楯蛮又称賨（cóng）人。《说文》：“賨，南蛮赋也。”《晋书·李特传》：“巴人呼赋为賨，因谓之賨民焉。” 賨，即巴人所缴的赋税名。税钱称賨钱，税布称賨布。之后，人们便也将板楯蛮又称为賨人、賨民或巴賨。《华阳国志·巴志》：“长老言，宕渠盖古賨国，今有賨城。”《太平寰宇记》：“古賨城，流江县东北八十四。”《舆地纪胜》：“巴西宕渠，其人勇健好歌舞……古之賨国都也。”说的是板楯巴人在四川渠县一带建立了賨城。宕渠，即渝水，又名流江，发源于阆中。相传秦昭襄王时，有一白虎，常从群虎数游秦、蜀、巴汉之境，伤害民众千余人。昭王使重金招募能杀此白虎者。时有阆中夷人（即板楯巴人）能作白竹之弩，乃登楼射杀之。昭王嘉奖，夷人可不缴税，杀人者可用钱赎死，板楯一族便可享受优惠待遇。从此，板楯巴人便也以射虎为事，将白虎视为恶物。湘西酉水、澧水流域土家族是板楯蛮的后裔，视“白虎”为灾星之俗，恐源于此。东汉应勋《风俗通》：“巴有賨人，剽勇。高祖为汉王时，阆中夷人范目说高祖募賨人定三秦，封目为阆中慈凫乡侯，并复除目所发賨人：卢、朴、沓、鄂、度、夕、龚七姓不供租赋。”《华阳国志·巴志》：“阆中有渝水，賨民多居水左右，天性劲勇，初为汉前锋陷阵，锐气喜舞，帝善之曰此‘武王伐纣’之歌也，乃令乐人习学之，今所谓巴渝舞也。”这两则记载说明楚汉相争时，刘邦又招募板楯蛮从军，充当韩信军队的先锋而冲锋陷阵，帮助刘邦争得天下，板楯七大姓便也受优待，成为可不缴租税的义民。板楯的歌舞被刘邦称为“巴渝舞”，称其为“武王伐纣”之歌也，并令宫廷乐师学习。可见，“巴渝舞”与西周初年的“大武舞”大体相似，仍是充满杀伐之威的武舞。据考证，“巴渝舞”有《矛渝》、《安弩》、《安台》、《行辞》四段歌词，“其辞既古，莫能晓其句读”，估计皆为外人所不能听懂的巴语。曹魏黄初三年，改“巴渝舞”为“昭武舞”，西晋时又改名为“宣武舞”，东晋后又复称“巴渝舞”，隋唐已“十不传其一二”，至宋则“终罢不用”。“巴渝舞”在宫廷乐舞中延续近千年而遭终弃。但“巴渝舞”在其板楯蛮的子孙中却是承传不绝。民间的“踏蹄”、“踏碛”、“踏歌”、“盾牌”、“摆手”等，都是“巴渝舞”的遗习。特别是在唐代，随着“竹枝词”的出现，民间的“巴渝舞”更增添了文化生命的活力。著名诗人刘禹锡还专门写了一批反映民间巴人“连臂而舞”的踏歌词。
湖北清江流域的廪（lǐng）君蛮，是由春秋末期推进到那里的巴人在战国时期发展而成的，其首领廪君，也只是战国时人物。中国历史上，他与称为“平原君”、“信陵君”、“孟尝君”等一样，同属战国时期的称号。从迄今考古来看，清江流域出土的巴人青铜兵器几乎全是战国时期之物。发现的新石器时代遗址，在文化上也与巴文化没有多大关系。因此，巴人起源于清江流域的“清江说”是站不住脚的，从土家语关系上也说不过去。板楯蛮和廪君蛮都是巴人的后裔，巴人是伏羲的后裔，伏羲是远古羌人的后裔，这才是历史的沿革。
(未完待续)
(稿源：陈隆金 陈 东) |
